2011年的世界政治局势呈现了一次反常对应:一个有着长期独裁传统的地区在今年春天首次迎来了民主;而在秋天,两个地处民主传统超过2000多年地区的国家,却任命了两位未经选举产生的国家领导人。
近日前意大利总理西尔维奥•贝卢斯科尼和前希腊总理乔治•帕潘德里欧的相继辞职是否表明意大利与希腊对民主已经失去了信心?埃及和突尼斯民众推崇追求的民主或许不过只是已经破落的偶像?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一方面,新近任命的意大利前欧洲委员会官员马里奥•蒙蒂及希腊的卢卡斯•帕帕季莫斯均为临时总理。而另一方面,让希腊与意大利人民失去信心的也并非为民主制,而是本国的状况。目前希腊的失业率高达20%,在其他欧洲国家的眼中,这个有着慷慨社会福利的国家就像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希腊总理想必也不得藏起自己的廉耻心,硬着头皮同法国、德国及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进行相关商谈。
可是最终两国仍无法免除债务市场的裁决。由民众推选产生的领导人却将希腊与意大利两国领上了一条破产毁灭之路。
如今的希腊与意大利不得不面对其债主国的最后通牒。如果不能任命新的领导人,两国甚至无力为其国家工作人员支付薪水。
希腊和意大利政府更迭并非是对民主的遗弃,可是虽然如此,民主的缺陷仍因此得以暴露。目前,世界几个主要民主国家都在为明年的大选积极筹备。可是这些缺陷并非仅仅局限于希腊意大利两国,在世界上的其它国家也是同样明显。
针对其竞选第三任总统的决定,俄罗斯现任总理普京表示,民主制的一个重大缺陷是天生杰出领导人的缺乏。就在普京讲话的前不久,美国一位共和党候选人在电视直播上演出了一出闹剧。在其施政宣传中,这位候选人打算废除的三个部门,但却无法说出其中一个部门的名称。
诚然,想在每次选举中都能找到杰出的领袖的确十分困难,但这并不能解释为何众多资质平平之人却当选成为许多重要职位的领导人。正如希腊意大利政府刚刚所认识到的,许多杰出的经济学家比起那些大选候选人来说能更好地服务于政府。可是实际上民众却往往以自己的形象来选举国家领导人——不是那些天才和教授当选,而是那些与其相似之人。比如在美国民众眼中,比起其击败的民主党人,小布什就更为亲切。
对于不曾生活在多党民主制国家的人来说,能够自主选择政府也是难以想象的。
以美国哈佛大学的尼尔•弗格森(NiallFerguson)为例,许多欧洲和美国历史学家认为,民主政体是保证长期创造财富的最为行之有效的手段。可是这仅是问题的一方面。
2008年美国奥巴马和麦考恩的竞选阵营吸引了1亿3千多位选民投票,占选民总数的62%。可是情况并非完美——10个美国人里有4个放弃了投票,认为他们的投票对大选结果毫无影响,虽然那些参与投票的民众原本也可以用同样的理由弃权——即使当天他们闭门不出,大选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而奥巴马及其支持者“是的,我们可以!”这个口号也同样激励了美国民众在自己的心中构建了一幢海市蜃楼,让人充满期待却又无法抵达。
虽然奥巴马未能快速实现美国的转变,我们并不能因此说奥巴马是一个骗子,也不能说民主的基础就是谎言与欺骗。
而那些对普选并不信任的执政者只会使其治理的国家慢慢窒息。希腊意大利两国的宪法起草人赋予其民众权力,能够选出像贝卢斯科尼和帕潘德里欧得这样优柔寡断的总理,也使得民众与国家的命运息息相关.
而这正是促进希腊与意大利人民积极改变的动力。没有这种动力,人们最终只能沦为在暴力与冷漠两者之间中选择——届时整个社会或是激荡爆发或如枯木死灰。来源: 经济观察网